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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石观影60：Javier Bardem，杀手三位一体
化石另时代 发表于 2008-02-27 22:26:34
好的，在闭上眼睛默数三秒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这部电影之前，我的理智已经提前告诉我，一个新世纪的魔王诞生了。Javier Bardem。
什么是最恐怖的杀手？初级的是灭绝人性（德州电锯杀人狂？），次级的是玩弄人性（沉默的羔羊？），顶级的就是你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人性，比如这部《老无所依》。
许多人提到这部影片中的荒谬感，空虚感，现代人的不安全感等等，我想这些东西也许是观者自己读解出来的，或有或无。但是你不能否认的是，这部片子所竭力营造的杀人狂形象是如此的揪人心魄。
其实很多看恐怖片的人都会发现，许多片子里的恐怖角色一开始都是不露出庐山真面目的。为什么呢？因为露了以后，观众也觉得不过如此。再恐怖的脸也敌不过其恐怖的行为。所以，在《8毫米》里，我们可以看见杀手一张幼稚的脸——这显然是一个反讽。
这部影片不是这样。这部影片的制作者们颇有自信的在一开始就把我们的Javier Bardem推上前台。他们凭着艺术家爱的敏锐，深深的了解，Javier Bardem的这张脸就是戏的灵魂。
我们该怎样描摹这张脸呢？稠密的眉毛？三七开的分头？刮得干净的胡须？请恕我的笔触只能在这张脸的边缘打转，因为一旦涉及到这张脸本身，你便会仿佛感到面前是一个黑洞，稍不留神，便会被吸附进去。
你不可去猜度他。因为他是一个人神兽的混合体。
所谓人，显然，他有人的智慧。他的那把空气枪就是证明。把这把枪伪装成一个氧气瓶是第二个证明，而智杀身手也不错的moss是第三个证明。
所谓兽，显然，他有兽的秉性。他可以受伤，可以流血，可以自己给自己清理伤口，取弹头，注射，包扎，缝针，如同狼一样舔掉伤口上的血。肉体作为纯粹的物质在他那里还没有同自然分化开来，他如此正视他的肉体，那是他屠戮猎物的本钱。
所谓神，显然，他有神的趣味。他用手中的硬币来决定他人的生死。这命运就在他手中，他却推诿给必须服从的法则，正如同神在尽情作弄了人类之后却说，这是天数，是劫。
请原谅我在这个人身上耽搁的太久。除他而外，也有很多值得记忆的地方。比如导演对于影片节奏的把握，确属一流水准。但是，给这部影片定下基调的，还是Javier Bardem。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我得说，时而是残忍，时而是游离，时而是——孩子气——你看到他向胖女人探问moss去处时，伪装出来的善意了么？
老无所归？如果这部影片的名字确实也是这部影片向表达的东西的话，我们不妨把它看成一个引子，而后去叙述一个精彩的故事。一部优秀的影片，有时不再于带给人的思考有多少，而在于它本身所要营造的世界是否让我们愿意涉入。至少，当Javier Bardem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乐意去看看他下一步到底要干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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