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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石观影74：最脆弱，最坚强
化石另时代 发表于 2008-04-06 12:13:38
伊斯特伍德老了，老到他不用再微微的眯上眼睛，我们也会以为他没有睁开双眸。他脸上的皱纹如此清晰，仿佛稿纸上的线条，我们可以那上面阅读到无数的文字。这就是一张如书面一般的脸，微微发黄。
我们再看另一张脸。这张脸也不年轻，你看不到那种青涩的天真。这是一张男人般的女人的脸。男人的脸，是僵硬的，粗糙的，略带一股凶悍之气。这种石雕般的气息污染了整张女人的脸。这张脸，属于希拉里·斯万克。
在西方，关于拳击手的作品很多，也不乏优秀的作品。但是，为什么西方人对此乐此不疲，甚至于要把奥斯卡小金人双手奉上？对于身体，我们的关注远没有地球的另一半严重。身体的语言是这样的。
If there’s magic in boxing, it’s the magic of fighting battles beyond endurance, beyond cracked ribs, ruptured kidneys and detached retinas. It’s the magic of risking everything for a dream that nobody sees but you.
拳击手的身体是破碎的。这是说，拳击手要时刻准备好失去身体。牙齿、血液、眼睛，甚至生命。伊斯特伍德反复向他的徒弟们强调，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但这是一种东方式的修身思想，而不是西方式的攻击思想。
拳击台，和古罗马的奴隶竞技场，有没有本质的区别？我们从围观的人群脸上兴奋的神情、得意的微笑和心满意足的酣畅中是不是领会到了某种来自古代野蛮精神的复归？拳击不仅需要身体，也需要智慧。但是这种智慧表现一种攻击与防守的技术。攻击，并不是让对方认识到什么精神，而是要让对方的身体破碎；防守，并不是要让自己的身体强健，而是要让自己的身体能够发挥更强大的攻击力。
在这种技术中，我们实则看不出什么智慧。
电影聚焦于拳击，但是却实际要诉说拳击手的生活。拳击手的一切坚强、刻苦、勤奋为他们的成功奠基。但是，这样一种成功最终难掩死亡的来临——也就是身体的完全破碎。
影片涉及的话题还有宗教。老教练对于神并不相信，但是他明白，自己不过是为了借助这种怀疑的态度，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对于神的坦白其实就是对于内心惶恐的承认。然而人是自欺的动物，人总是试图寻求一种表面的相安无事。但是，这种平静一旦遭遇瓶颈，便极其容易让人崩溃。
影片给女主角的终极答案是安乐死。安乐死，其实并不如它的名字那般动听。人不是为了安乐，而是为了逃避痛苦而选择了这种死亡。安乐死是变相自杀，自杀是罪。但是，影片试图从此岸而非彼岸的角度给与这种行为一个合理的解释。拳击手的生命的目的就是拳击。当她不能再挥舞她的拳头时，她也便失去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心。哀莫大于心死，心都死了，那么生命又有何意义？
所谓脆弱，所谓坚强，只是对于有生命的存在，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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