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时代化石

孔子思想对于祭的遮蔽

贺  捷

[摘要] 本文从“祭”的日常语义入手，从字源学角度考察了它的原初含义和人们对其的一般看法后指出，祭的本性关乎于人的本性。而具体到孔子思想，则是用“礼”的方式对祭作出了规定，祭之以礼。这一规定是儒家思想社会之道的体现。由此，祭不再只是人神沟通的桥梁，而是化祭为礼。如此，祭的本性被遗忘了，如何重建祭的家园成为了当代难题。

[关键词] 孔子；祭；本性；遮蔽

一、  祭是什么

无论在哪个时期的汉语中，祭都是一个非常普遍和重要的语词。从字源学的角度来看，《说文解字》对祭的解释是“祭，祭祀也。从示，右手持肉”，与之相关，对“祀”的解释是“祀，祭无已也。”也是一个形声字，从示。“示”在古汉语中常与祭祀有关。我们从此语言的表达中也可获得一条暗示，那就是祭一定要示，要表明、显现出来。显现什么呢？一方面让神灵、死者作为被祭者显现。另一方面让凡人、生者作为祭祀者显现。只有当二者共同显现时，祭祀方能成其为祭祀。另外，《尚书·大传》的解释是“祭之言察也。察者，至也，言人事至于神也。”《孝经·士章疏》的解释是：“祭者，际也，人神相接，故曰际也。”由此我们知道，祭的原初含义就是人与鬼神相通的方式方法，而且这一方式方法是人主动接触鬼神的行为。那么，这一原初含义又原初地意味着什么呢？

在人们的日常言谈中，祭作为名词时有两种意思，其一是对死者表示追悼、敬意的仪式。比如祭奠、祭灵、祭扫等。其二是供奉鬼神或祖先，如祭祖、祭天、祭灶等。由此我们知道，祭首先是一种具体的仪式和行为，它行为的主体是生者，直接关系的对象是死者、祖先和鬼神，表达的情感是哀悼、追忆和敬意。

对祭的日常言谈关乎于人们对其的日常态度。首先，因为行为的主体是生者，所以人们可能把祭看成是人的社会地位的重要体现。在祭祀时，人们以祭祀的排场是否豪华作为死者身份是否高贵的象征。如此，祭祀的奢靡之风盛行。人们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来满足祭祀高规格高标准的需要。其最为极端的表达如明朝时，人们为宦官魏忠贤设立生祠供奉，以显其尊贵；而花费的钱财则不计其数[1][2]。同时，祭祀还成为了生者攀比家世的渠道。人们不是为了死者，而是为了光耀生者的颜面。比如在某些地方，人们在祭祀时大打出手，就是为了争夺祭祀最好的场所。在这样一种态度中，祭祀与钱财权势结合在一起，部分人将之作为虚荣浮夸的工具，部分人将之作为谋取钱财的工具，祭失去了本身独特的意义。

其次，因为直接关系的对象是死者、祖先和鬼神，而它们又不在场，所以人们可能还把祭祀看成是一种迷信活动。在祭祀时，许多人会请来和尚、道士做法事，开道场，烧纸钱，点高香，画鬼符，请大神。这些活动在1949年以后逐步被确认为迷信活动而加以禁止。最极端的例子如“破四旧”活动，要“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祭祀被认为属于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范畴而被消灭。在这样一种态度中，祭祀与迷信活动结合在一起，部分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部分人坚决反对，一概抵制，祭失去了本身独特的意义。

最后，因为祭祀表达的是人类的情感，所以人们可能把祭看成是生活中的一种纪念仪式，和婚丧嫁娶等并列。在祭日，人们多以家庭、家族为单位相聚，集体出行，来到埋葬祖先、亲人的地方进行祭祀，如扫墓活动。或者，人们并不出行，而是在家中供奉神灵、祖先牌位的地方进行祭祀，如设立祭坛。同时，除了家庭等亲缘组织以外，政府部门、文化团体等社会组织也会进行祭祀活动。这些祭祀的对象往往是圣人、贤者或英烈等对社会造成重大影响的人物。这种祭祀活动也被称为公祭。如祭黄帝、祭孔子等。在这样一种态度中，祭祀与风俗习惯结合在一起，并没有与其它的纪念仪式相区分，祭失去了本身独特的意义。

二、  历史对祭如何规定

在我国历史上，对“祭”的规定主要体现于“三礼”，即《周礼》、《仪礼》、《礼记》之中。其中，“《周礼》是搜集周王室官制和战国时代各国制度，添附儒家政治理想，增减排比而成的汇编。《仪礼》则是周朝至春秋、战国时代一部分礼制的汇编……而《礼记》是对《仪礼》的解释、说明与补充”[3]实际上，三礼的成书时间和原因众说纷纭，一直是学界争论的焦点。但是没有争议的是，它们的主旨都是关于先秦时期的礼仪规范，都是处于发端期的中华文明的思想成果。不同的是，《周礼》、《仪礼》更多地是记录了礼制的具体规定，具有史实的性质。而《礼记》则侧重于阐明礼的作用和意义，具有思想的性质。这里，我们主要从《礼记》出发来谈论对祭的规定，因为我们主要谈的是历史对于祭的思想的规定。   

《礼记》有三篇专门写祭，分别是第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篇的《祭法》、《祭义》、《祭统》。所谓祭法，就是指祭的章程、法式。祭义，就是祭的意义、义理。祭统就是指祭的系统、本质。

《祭法》强调了祭的对象，即被祭者。祭天、祭时、祭鬼神、祭圣王。“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用骍犊。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时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同时，也规定了祭祀者，是大王和诸侯。“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土单而祭之，乃为亲疏多少之数。”另外，还规定了祭人时的标准，要为人们做出贡献。“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则不能被祭祀，“非此族也，不在祀典。”[4]

《祭义》强调了人对于祭的态度。最重要的是敬和不忘。“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敬方能不忘，不忘方显出敬。“先王之孝也，色不忘乎目，声不绝乎耳，心志耆欲不忘乎心。致爱则存，致悫则著。著存不忘乎心，夫安得不敬乎？”[5]

《祭统》强调了祭的本质。有三重、十伦、四时之说。“夫祭有三重焉：献之属，莫重于裸，声莫重于升歌，舞莫重于武宿夜，此周道也。”，“祭有十伦焉：见事鬼神之道焉，见君臣之义焉，见父子之伦焉，见贵贱之等焉，见亲疏之杀焉，见爵赏之施焉，见夫妇之别焉，见政事之均焉，见长幼之序焉，见上下之际焉。此之谓十伦。”，“祭有四时，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祭祀的本质就是要通过外现于行而内化于心。“凡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示尽物也。外则尽物，内则尽志，此祭之心也。”[6]

从对《礼记》的梳理，我们大体可以窥见先秦时期祭祀的状貌。我们可以发现，祭与礼从一开始就紧密的结合了起来。“大概礼之起起于祀神，故其字后来从示，其后扩展而为对人，更其后扩展而为吉、凶、军、宾、嘉的各种仪制。”[7]礼正是溯源于先民的祭祀活动。“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周人尊礼尚施，事鬼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8]而到了儒家这里，礼又反过来为祭做出了种种规定，让祭成为了礼的一部分。但是，我们依然未能读解出人们缘何要祭，祭的本性是什么。

三、  孔子如何规定祭

在中国传统思想的主流，儒道禅三家中，以儒家最重视“礼”的作用，在儒家那里，礼形成了主题。钱穆甚至认为，“要了解中国文化，必须站到更高来看到中国之心。中国的核心思想就是‘礼’”。[9]这其实就是说，中国儒家文化的核心就是礼。《说文解字》对礼的解释是：禮，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其中，“豊”是行礼之器。礼的本义就是举行仪礼，祭神求福。可以说，中国的“礼”正源于这样一种古老的祭祀仪式。而以履解礼，不仅是因为其二者音近，更重要的是因为“履是践履，是行动；而礼正是行动的准则。”[10]这样一种行动不是动物的行动，而且是人的行动。不是一般人的行动，而是文明时代的人的行动。

儒家的代表人物是孔子，最能代表孔子思想的著作是《论语》。孔子对于祭的规定主要体现于《论语》一书中。《论语》是记载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书。“论”是论纂的意思，“语”是话语。然而，《论语》不仅记载了孔子的话语，也记载了他的不语。“子不语怪，力，乱，神”（《述而》）。孔子不谈论怪异、用力、叛乱和神灵。而我们知道神灵是与祭祀直接相通的。孔子的所言与不言就构成了一对矛盾。这如何解释呢？

首先，孔子是非常重视祭祀的，“朋友死，无所归，曰：‘於我殡。’朋友之馈，虽车马，非祭肉，不拜。”[11]哪怕是一块祭祀用的腊肉，其重要性也要高过昂贵的车马。但是，孔子对于祭与鬼神的关系有自己的看法。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12]这里的鬼，指的是祭祀者的祖先或亲人。不是自己的祖先和亲人，却要刻意去祭祀，就是献媚。再进一步说，周代礼仪对于祭祀的对象有着严格的规定。不是诸侯领土上的鬼神，是不能祭祀的。“诸侯，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13]实际上，孔子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让人们，尤其是诸侯符合社会的礼制，不要僭越自己的权限。诸侯之间的交往应当保持在一定的限度之内，不要把祭祀当成是谄媚的工具。

其次，祭祀之礼本身经历了一个由宗教向社会转化的过程，即祭祀世俗化的过程。孔子更强调的是祭祀的社会作用。孔子借用尧对舜所说的话阐明了这一点，“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14]祭作为君主治国的策略，是大政方针。这里，祭的对象从自然的神灵转变为了不死的人格，祭的主体从王宫贵族转变为了平民百姓。而祭祀本身也便实现了从宗教仪式向社会之道的变革。因此，“在中国古代传统宗教的崇拜体系中，祖先崇拜比自然崇拜更具有普遍的社会意义。”[15]孔子的弟子曾子也谈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16]慎终即对待死亡的态度要慎重，追远即要通过祭祀的方式追念先祖，做到这两样，社会上的民风才能淳厚。

最后，孔子不谈神，并不意味着排斥神在祭祀中的作用。“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17]孔子对于鬼神是 “敬而远之”的态度。 “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18]但是人们往往重视孔子“远之”的一面，而忽视了“敬”。前文已述，人对于祭的态度，最重要的是敬和不忘，而且敬方能不忘，不忘方显出敬。敬也便意味着不忘。孔子从来都没有否认鬼神的存在，相反还要强调祭祀时心灵的虔敬。但是，这同样也并不意味着孔子对于神灵的崇拜。孔子强调神，更多的还是因为强调祭礼本身。

对于祭的规定，也正是从礼的方面开始的。“祭之以礼”就是最好的说明。（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於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19]）可以说，能够将祭引入社会之道的，则是通过礼的方式。因为祭非常重要，所以祭鬼神也非常重要。这与孔子对待祖先和亲人的态度是不同的。因为祭祖先和亲人非常重要，所以祭非常重要。这是孔子重视亲缘关系、社会伦常的体现。可以说，孔子强调祭祀，是因为祭祀是人们结成社会关系的纽带。人们在祭祀祖先和亲人的过程中，牢固了家庭、家族的关系，也便巩固了社会关系。这与孔子一贯的治国思想是一脉相承的，是孔子社会之道的体现。因此，《礼记》之中才会说，“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20]对于儒家而言，祭的重要性，正体现于其对于社会的重要性上。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这一社会之道并非是孔子的空想，而是作为古典学问家的他从先民具体的祭祀活动中总结出的经验。祭自然是因为“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财用也。”[21]祭鬼神是因为“鬼有所归，乃不为厉”。[22]可以说，孔子的思想代表了先民求生存图发展的愿望。

但是，孔子对于古老的祭祀思想也存在着遗忘。自然一方面为人们提供生存的空间，但另一方面也是人们崇拜的对象。祭的目的不仅在于祈福消灾，为人类社会的发展提供动力，另一方面，也需要人们报答神灵，学会感恩。“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祭天祭祖是为了“报本反始”。[23]（孔颖达疏：“谢其恩谓之报，归其恩谓其反”）而且，后一条要比前一条更为根本，如此才是一个良性的社会发展系统。孔子更多的强调祭祀对于社会中品德养成（忠孝）和人际交往（仁义）的意义，而将感恩这一原始意义与价值遗忘了。

四、  结语：祭的家园

无论祭祀的空间与时间有何不同，人们总是要寻获一个特殊的时空来建立与祭祀对象的联系。现代社会中，祭祀的意义主要表现为纪念，即回忆、念念不忘。但是，这一意义却恰恰将祭祀的本性遗忘了。

尽管孔子给出了祭祀的意义，即祭祀是社会之道的体现，却也并没有给我们说出祭的本性。相反，由于过分推崇祭的社会意义，往往造成人们对于祭的异化行为。在现代，祭祀没有与其他的纪念仪式相区分，失去了本身独特的意义，甚至有沦为商业化附庸的危险，成为部分人谋取钱财的工具。一方面，婚丧嫁娶祭，这些都成为了人日常礼仪规范，实际上是要服务于人的现实生活世界，而淡忘了祭人神沟通意义。另一方面，由于祭能代表社会地位与财富，所以导致祭本身的功利化，而遗忘了报恩、反馈的含义。

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这句话值得我们进一步思考。如果说婚嫁孝顺等礼仪对应的是人之生的话，那么葬礼丧礼对应的便是人之死。而祭礼所对应的，则是虽死犹生。所以，祭的本性关乎于人生死的本性。

人不仅居住在生者的大地之上，居住在自己的家庭之中，人们还居住在一个更广阔的区域之内。纪念死者，不忘死者，也便意味着我们可能遗忘死者。只是把死者当成死者去看待，把神灵当成是不存在，当成“无己者”来看待，并不能实现祭祀的意义。前文已述，祭的原初含义就是人与鬼神相通的方式方法，而且这一方式方法是人主动接触鬼神的行为。这一原初的含义也便意味着，要让鬼神作为鬼神而存在，而不是不存在。死者并非失去了家园，而是在生者的区域内与之照面。祭是为死者构造一个生活的家园。在此家园中，死者与生者相聚，祭也便实现了自身独特的意义，也敞开了自身的结构。

谁在祭？野蛮人在祭，但是他们所用的牺牲甚至是人自身。文明人在祭，他们更强调人神沟通的意义而非方式。但是这一意义被孔子社会化，而遗失了本真。谁在被祭？天地、鬼神、先祖、亲人朋友都在被祭，但是在古代，祭祀者可能不在场，“非其鬼而祭之”，真正的祭祀者消除了。在现代，被祭者完全缺席。神性已然失落，不再彰显。因此，祭与被祭的关系因为祭者和被祭者的不在场而不能得以显现，意义因此失落。

而当我们重新获知了祭的本性后，就会重新思考我们祭的方式。人们从长跪磕头到鞠躬，是人们不再崇拜死者而只是表达敬意的表现。静默时，我们仅仅是寄托哀思，而不再表现为对神灵的召唤。念悼词时，我们仅仅是表示哀悼，而不再将其看成是人神沟通，与死者相聚的特殊语言。

洞悉了祭的本性之后，我们再回归到历史中去，就不难发现。先民们人神沟通、强调祭祀的本性，强调神对人的恩泽，更强调人的报恩与反馈的思想已经在历史的发展中失落了。孔子认为祭祀的作用不在于祈福和消灾的看法，无疑有破除迷信的进步性。但是，他同时也抹杀了祈福和消灾后人报恩的思想。孔子一再强调“未知生，焉知死”，实际上是一切以生活世界为旨归，而遗忘了死的彼岸世界的意义。在这样的一种遗忘中，人神相聚的家园被人人相处的社会家园代替了，毋宁说，祭的家园失落了。生死的界限被礼法所控制，人们的态度只剩下慎重，而忽视了追远。这一思想造成了现代社会人祭祀时所面临的种种困境。商业化使祭祀可以被承包，政治化使公祭劳民伤财，技术化使祭祀更像一场表演，而虚无化则从根本上否定了祭祀的本性，甚至也否定了其现实表现，而只认为是多余之举。

因此，当我们再想解决这些问题时，就要清楚得了解到孔子思想对于祭祀本性的遮蔽，只有我们恢复了祭祀的本性，我们才有可能为生死建立起一个同一的家园，而不再只是让生死比邻而居，不相往来。

参考文献：

1.      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1980年版。

2.      王文锦：《礼记译解》，中华书局，2001年版。

3.      孔颖达：《尚书正义》，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

4.      左丘明：《左传》，中华书局，2007年版。

5.      郭沫若：《郭沫若全集》历史编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

6.      陈其泰等编：《二十世纪中国礼学研究论集》，学苑出版社，1998年版。

7.      王启发：《礼学思想体系探源》，中州古籍出版社，2005年版。

8.      谢芳琳：《三礼之谜》，四川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

9.      顾希佳：《礼仪与中国文化》，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

10.   彭林：《中国古代礼仪文明》，中华书局，2004年版。